应捷

非洲穷人会有会有会有会有暴富的一天吗?

长昼无夜

 只甜不刀。
——
  
  玉逍遥第一次看见末日十七的时候,是在一个山洞。山洞就在离他拜师学武之处不远的山上,其阴沉晦暗,见一眼便直教人起鸡皮疙瘩。实在让人很难以理解,在清光磊落的云海仙门之外,还有个这样的地方存在。他逐步踏入,竟一路毫无阻碍,不过是血腥之味逐渐浓重。

  自光明一路走近黑暗,他逐渐适应了这诡异的气氛,最后,一眼窥见了后半生的纠葛。

  玉逍遥姓玉,让人不由得想起赫赫有名的大户,玉家。事实上也的确如此,他是玉家的公子,随便打了个招呼就出来闯荡,爱好美食,插科打诨,好不快活。公子气质薄薄,气概却存了个十足十,走过江湖短途,唯愿匡扶正义。谓是年少轻狂,打马过闹市,步游走桃林,扇点肩头几许花瓣,其沿途行玩,终赴正道。他稍作打听,最后入了云海仙门,从它籍籍无名,至它赫赫有名,他始终坚守,始终不改初心。

  至玉衡纪元3年,血河战役陡起,伏尸百万,血流成河。大能造杀,苦不过苦无能反抗的百姓,亡亦不过亡悲哀黎明,从来只有弱势伤亡,不论良善与否。而造此祸者,是为鬼麒主,鬼族之智囊。缘由为何已经不重要,这后果就是鬼麒主理当承受,这数十百万的性命,终究要由他偿还。

  继玉逍遥之后,他的小妹玉箫亦加入了云海仙门。血河战役便由玉逍遥,玉箫,与天赋异禀的仙门二师兄君奉天主要负责。玉逍遥隐隐有感自己仿若记忆缺失,有所忘怀过往,但总难以捕捉到蛛丝马迹,只有梦中偶尔呼唤的“玉逍遥”落到实处,附赠一个触手即散的背影。

  
  chapter 1
  
  “小二,给我上三笼叉烧包!两壶酒一壶茶再来一盘花生米——”
  “大师兄,你吃得太多了。”
  玉逍遥闻言朝玉箫挤眉弄眼道:“谁说都是给我吃的,还有你们的份,别想把责任都推给我,搞得我很大胃口一样。”末了还不忘转头再一语,把他沉默冷酷积极向上的师弟扯进这场无意义的争执——“你说是不是,奉天?”
  可惜君奉天丝毫不客气,只回应“弱小、可怜、无助,但能吃?”
  “哎!你们这是人多势众!!”
  “那你就少吃点。”
  ……
  没完没了的拌嘴是由上菜带来了结束,久违的清净让君奉天松了一口气,他瞥眼玉逍遥,只见他筷如飞,竟拿出了较平日更多十几分的认真,挑着菜,放到嘴里,咀嚼,吞咽。不忘转头对君奉天来个wink,竖个大拇指——这么多年了,这家店的味道还是一样的好啊!

  “累死我了,总算能歇歇吃顿好的,说起来那鬼麒主也是很能藏,我们到现在还没找着他。”
  玉逍遥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隐有阴沉,刚打算开口继续分析,就感觉背后仿佛有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,像是要把自己烧成灰烬那样的炙热。
  君奉天没玉逍遥吃得那么认真,但由于不是朝着他去的,不过亦有所感,只有玉箫在云里雾里,听到玉逍遥突然止住的话茬,不禁问道:“阿兄,怎…”

  但话没说完就被玉逍遥打断了:“兄台,来都来了,你这样偷看我实在令人很不好意思,对,说的就是你,这个套着斗篷装哈利波特的兄弟。”
  玉逍遥扭头匆匆一瞥就发现了来人是谁,那人套着个斗篷,一看就很可疑,却也不躲不藏,实在有趣。他旋身换了个坐姿,变成面对那人。
  “不要问哈利波特是谁,要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作者。”

  他大多时候调笑为上,实在很少严肃,不过方才他想到鬼麒主之事,又初察这奇怪端倪,不免显得稍微“严肃”起来。
  玉逍遥本就眼神清亮,此时更添冷冽,他静静盯着来人的时候,似笑非笑,仿佛一切都已了然于心,此刻只是看你是否坦诚以待。
  而那人转身,见他也的确意外了。
  不过眼神中却透露着打量,像是多年未见到老友——士别三日、当刮目相待。盯着看了会儿,却是玉逍遥先不自在。无他,玉逍遥已经确认了这人十成十就是盯着自己的人。这炽热的目光在现在这种被抓包的情形下也毫不掩藏,果真是能人,脸皮比自己还厚。但他讪讪又疑惑的,在脑中有了一个想法:会不会,我们其实是认识的?
  不过想来这种想法是多余的,因为那人开口了。或许是长久未开口,还略略带着些沙哑。
  “我是末日十七,也是为血河战役而出,听闻这词,就不禁更加关注几分。如若有冒犯的地方…对不住。”

  

  chapter 2

  对方坦坦荡荡,也无恶意,玉逍遥总不好暴起发难,不然岂不是驳了仙门的脸面。但听闻“末日十七”之名,他却难得的有了干涉他人的主观想法:末日末日,听着多不舒爽,还不如叫永昼。无奈烦躁之下,脑中思绪更呈一片乱麻,这顿饭吃亏了,吃出了头疼病。玉逍遥暗暗的想。
  而君奉天长久未曾发言,仿佛有自己的考量,又仿佛这嫌疑之人也未引起他的注意。
  
  “阿兄,阿兄,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?”
  恍惚间玉逍遥好像听见了玉箫的呼唤,迷迷糊糊应声:“啊…啊?”
  “我刚刚走神了吗,我都没注意,奉天呢,我想问他一些事情。”

  玉箫觉得他有些反常,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,只好盯着他看几秒。——“有事要告诉我们,不要闷着,你又不是二师兄!”
  “知道了知道了!傻妹儿,满脑子都是你二师兄!亲哥在这呢!”
  吐槽两句再揉揉玉箫脑袋,这事就算过去了,接下来他就要去找君奉天。

  等他到了君奉天房中的时候,却只见他坐在椅子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态度,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,专程在等一样。君奉天毫不含糊,见他进门关上门,劈头盖脸就是几句话语直切主题:“玉逍遥,你怎么了?看你今天很不对劲,那个人有什么异样吗?我刚才找他聊了两句,没有什么马脚,但是看他显得…嗯,有些怪异。我想你也注意到了,他身上有不一样的气息。”

  玉逍遥心想:……我的天注意到什么,我什么都没注意到。完完全全没注意到的样子但还是要“噢噢噢。”
  “奉天,先不管他。我不是要问这个。我想知道我们还有没有什么小师弟,除了小默云?”
  “……你怎么突然问这个,没有啊?”
  这下换君奉天一头雾水,不过这不影响他做出判断。

  “不过这个末日十七可以结交看看,我觉得他或许与我们会有一些渊源。”

  有道理。
  玉逍遥想,这是奉天说的,绝不是自己想观察他。

  

  chapter 3

  提出想做朋友的理念,末日十七好像有一丝错愕,但听说是君奉天出的主意,竟像变脸一样变成了冷漠脸。男人心海底针,新面孔也有着新的心事啊!

  逐渐相处之下,关系飞速火热起来,玉逍遥不自禁将关注多予他几分,毕竟他的来处和目的都还是朦朦胧胧,真是令人十分好奇。只是软磨硬泡皆是无用,却意外知此人是地冥候选人,当下玉逍遥就不要脸的自我介绍:“你好你好,重新认识一下,我是天迹。”这当君奉天正好不在,玉箫在旁边小声呸呸了一声,臭屁,这还没成为呢。
  结果被玉逍遥赏了个轻轻的暴栗。

  末日十七见此情景,平静如常,客气的回了句你好,心底的惊涛骇浪却不为人知。此时的温馨场景不知是自己如何求也求不得的,而这温馨更提醒着自己的使命,是纵身更深的黑暗。曙晨不愧是曙晨,他将是自己心里唯一的光亮,也是他,在无数个自己痛苦求死的昼夜,在无数个弥留之际,伸出手将自己拯救。
  ……
  你真的想救我吗?末日十七想。
 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卷席了末日十七,从前孤寂日子中的倦怠也缠绕着神经,自己周而复始的死亡重生,所为的不过是帝父的嘱托。
  …你现在已经失去了记忆,从不记得你的过去有我号人存在,世界上的人这么多,我也不过是沧海一粟,平平无奇。现在的我,于你应该没有任何意义,只是我需要你,你并不需要我。
  我们本不该相遇的。
  ……是吗?
  
  末日十七作想,不禁阖目,在袖中的手因为握得过紧而微微颤抖。玉逍遥只窥得表面,但看他如此,也不禁安静下来。
  但实属令人摸不着头脑,这人总会是在自己同他人打闹、或者其他热热闹闹的情况下突然缄默,也带动着在场的氛围有些微妙,虽然他没感觉,但是玉逍遥可是实实切切感到,每次都好像随身带着个冷桶,就可恨现在是冬天。

  

  chapter 4

  “二师兄!!二师兄!!!”
  玉箫的匆匆急唤更昭告着失态的紧急,只见她搀扶着玉逍遥进了客栈,平日气色红润精神满满的玉逍遥,今日竟显得有些萎靡,更透着些死气。
  末日十七说着要追查鬼麒主,实则却并未上心,看着四处走动奔波,但好似又在观察地势,总之意图难定。
  今日他为自己放了个假,在一楼小抿清茶,不曾想竟看到玉逍遥如此狼狈模样。唇泛紫色,手指不自然曲起,更甚隐隐有僵硬趋向,在印象内这是…尸僵。末日十七登时变色,匆匆站起扶过玉逍遥。

  “君奉天出去调查鬼麒主了,我暂时留守此处。曙…嗯玉逍遥这个症状看起来是尸僵,其他的我稍后解释。我老家那边曾经也有人得过,如果放心,或许可以让我试试。”
  他语速飞快的说完,口上说着请求的话语,动作却更诚实粗暴,直接将玉逍遥扶过往房间方向走去,留下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玉箫,此刻她满脑子都是…尸僵,尸僵,尸僵,阿兄……

  玉逍遥撩起眼皮懒懒看了末日十七一眼,十分疲倦,但还是扯出笑打趣道:“…没想到,你还有这样的一面。”
  “少说话了!……玉逍遥,现在只有一个办法,…我的体质可以克制尸毒,但是必须唇齿渡气,你……”
  
  渴望抓住的救赎,最后酿化成了其他的情感,他想要得到玉逍遥的触碰,希望得到他的肯定,希望二人永远不要分离。只有光亮才能带给自己救赎,而他就是自己唯一的光亮,如是荒芜沙漠中的一点绿洲,教人生死系许。是爱吗?……他想,这是爱吗?可是在如此绝望又即将分离的境地,这荒谬的情感,只能给自己带来痛苦,而永远不能为他所知。

  近人情怯,如今有正当机会触碰玉逍遥时,他却犹豫了。一方面是想救玉逍遥,自己也想同他亲近,另一方面,却也怕他的厌恶,那嫌恶的目光,将会把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下更深的深渊。

  “来吧。”
  玉逍遥果决一言打断了挣扎中的末日十七:“你再犹豫两下,怕是我今天就要嗝屁在这,虽然丢人了点,不过两个大男人,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
  “……好。”

  chapter 5
 
  “业务不纯熟,扣五分。”玉逍遥吃好喝好又开始屁话多,大“病”初愈也懒得在意形象,坐姿不雅的歪靠在椅子上。
  倒是末日十七得了这句话好像有些局促,毕竟他“业务”的确不纯熟,一个紧张把玉逍遥的唇磕破了,渗出血来。玉逍遥一丁点伤他都跟着心痛,不舍得自己心中的神祇受损。
  玉逍遥虽说也有点尴尬,不过逗末日十七的趣味仿佛更佳,他摸了摸自个儿的唇:“嘶…真的,你这么使力,我现在还疼。你怎么这个反应,不会是喜欢我吧?”

  “我…”
  末日十七刚打算应话,只见君奉天和玉箫入内看望玉逍遥,玉逍遥猛的一个激灵,竟从心底生出些做贼心虚的罪恶感,被口水噎着,但还是忙摆手道:“咳咳咳咳咳,没有没有,我有喜欢的人了,我最近每天梦到他。不逗你玩了。”

  末日十七看了看君奉天和玉箫,把将出口的“是”咽下,换了个其他含义的“是”轻轻说了。各中滋味,最终果然,只能由自己品味。玉逍遥,曙晨,我很感激你曾予我的光亮,但现在……
  “我也有自己的事,该走了。有缘再见,玉逍遥,还有他的朋友们。”

  虽然显得有些落荒而逃。但这无疑是实话,血河战役到了终结的时候,其余血暗之灾的启动更须他去研究。不错,这灾祸种种,的确与他有脱不开的关系。

  只是他最后一眼的闪烁,留存在玉逍遥的心中,逐渐成为抹不去的疑惑。

  

  chapter 6

  自从玉逍遥以梦中人作为圆说逗末日十七的理由后,梦中人却从未再出现,不知是生气了抑或是什么,总之令人难以明白。
  再以后经历种种,又都与末日十七无关了,他也再也没有见过末日十七,亦未曾听说关于他的消息。过了一年,他听说了地冥确定的消息,心里是由衷的为这个朋友高兴。
  …朋友。
  玉逍遥重复了一下这个词,竟隐隐有些不确定了。自末日十七离开以后,自己常常感到郁闷,无非是些小事情,也能想象到有他陪伴的日子,着实令人印象深刻。奉天和小妹都逗起来不好玩,倒是末日十七的反应屡屡令自己开心,如此种种,这般那般…

  “阿兄,你在思春吗,怎么一脸傻笑。”
  “我在想你嫂子——”
  “啊?嫂子??”

  第二天默云徽都知道了这个消息,特地送来小纸鹤表达他的问候,君奉天和玉箫也都表达了祝福。只有玉逍遥一个人愁的不行,八字还没一撇,自己只是想七想八做了个春梦,这群人怎么这么闲得八卦!?

  但此后又听说地冥作恶种种,难寻踪迹,令玉逍遥不禁想起末日十七最后一眼,仿佛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但他仍想相信。

  
  chapter 7

  但闲适的日子不长,在一次玉逍遥与君奉天出门救助伤患的时候,留守的玉箫却失去踪迹,只留下一封信。
  ——天迹好友,日月之崖,期望你的到来。噢,希望君奉天不要随从,否则不知道救出令妹的难度是否会叠加。

  不得不去,不能不去。
  两人交换了一下对策,还是决定玉逍遥先行。玉逍遥觉得这语气有些熟悉,却始终想不出是谁,只能且行且看。但终究是熟悉身形,他不愿往那方面去想。

  “……地冥,是你?”
  “嗯?的确是我,怎么了。”

  地冥收到信匆匆赶至,却没料想看到如此场景,玉箫至涯下摔的污血染身,生命气息微弱,他将之抱上,帮她擦拭血污,却对这景象无力回天。若自己更强一些,或许尚可…但现在。
  
  “你认为凶手是谁?”
  “现在除了我还有谁在?”
  “我。”

  是,只有你。玉逍遥默念一句,竟笑出了眼泪,他颤声道:“不能是你,但偏偏是你。”神谕执掌,竟毫不允辩驳。
  ——玉箫还为你说好话,你知道吗?
  ——玉箫说他相信你,你值得吗?
  ——你!

  地冥的表情闪过一丝错愕,但随即他顿了顿,低低地说:“是,我对不起玉箫。”

  有时候地冥会觉得玉逍遥是喜欢他的,特别是现在,恨中又仿佛带着爱,只有他爱的人做出这种事,他才会伤心到这个地步。但是玉逍遥,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心。…世界上讨喜的人那么多,你又记得谁。
  他不想解释,不愿解释,那一瞬间,他觉得爱与不爱都无所谓,他只想要一个终结,一个真正的终结。从此活在静谧里,从此不再痛苦。
  …也算是曙晨赠的,最后的救赎。
  
  玉逍遥眦目欲裂,心情十分复杂,他觉得自己仿佛一团火在燃烧,将理智灼得干涸,只剩下肉体,或者只是灰烬。而地冥的反应在他的眼中则十分平淡,好似如此则无所谓,又或者他真的无所谓。只要他解释一句自己就会听,但是他没有,他说“是”。像是玉箫的死在他的生命中连一点波澜都没惊起。

  ……
  
  玉逍遥甚至觉得最后他将剑插入他身体的时候,他是愉悦的,仿佛这才是天底下最令他开心的事。地冥轻轻抱住玉逍遥,剑更深入一寸,玉逍遥感觉这血液仿佛是滚烫的火山岩浆泼在自己手上,烫得自己想弃剑而逃。但是地冥却好像报复一样的抱住自己,紧紧锢住,他说:“…玉逍遥,谢谢你。”

  玉逍遥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,鼻头酸涩,突然间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  “不行!我不要你死,你不能死,地冥,你为什么不还手?你…我以前认识你,是不是?”

  听到最后一句话,地冥猝然抓住他的手,似乎有话要说,但只堪堪发出“树”的音节,终究来不及再说什么,只余一阵闷风拂过,带走未竞之言。

  
     chapter 8

  后来玉逍遥与君奉天碰面,才知道君奉天被鬼麒主拦路,凶手应是鬼麒主。而地冥,就这样可笑的被自己手刃了。
  单凭一字“树”,玉逍遥只能想到从前他与自己在树下埋了一坛酒,莫非死前还心心念念着这东西,真是馋嘴。……细数皆是回忆,这句打趣也足以惊起心中波澜,至悲无泪,小妹的死,地冥的冤,终究化为了心底一根刺,锥心,刺骨。
  只是玉逍遥将东西挖出的时候却发现,坛中根本没有什么酒,只有一本书,或者该说是地冥的日记本。此前此后,终究真相大白,记忆也伴随着头疼逐渐回归,原来此前种种皆有解释,只是统成遗憾。
  玉逍遥不愿放过一丝希望,他按照书中曾提及的方法,将地冥的尸身封存在水晶棺中,放在指定的地方,只求有一天他能对自己说一句:“傻曙晨,我驴你的。”

  
  
  chapter 9

  每个夜晚,玉逍遥都要去看地冥。夏至的一个夜晚,他如心而至,但却看见玉棺打开,人无影无踪。
  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,天也阴沉得可怕,让玉逍遥想起第一次遇到末日十七的时候,那个洞更黑,更阴沉,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里面熬下来,又是以何等的毅力存活,最后甘愿消弭在自己手上。
  雨将玉逍遥砸得有些懵,活脱脱一个落汤鸡,在周遭撑伞匆匆擦肩而过的人中,显得格外突兀。

  好似天地都抛弃了他,一阵悲哀从心底升起,却也不知为何,隐隐有一丝希冀。玉逍遥毫无知觉的将目光投向了唯一月华下的光亮处,人总是下意识趋光而行。只是当他跑到的时候,最后一丝的月光也无了。

  只剩下,永昼。

  玉逍遥匆匆挤进撑着伞的人的伞下,握住他握伞的手。

  
 —— “兄弟,看你面熟,蹭个伞。”

 —— “堂堂天迹蹭伞,有意思。”
  

  玉逍遥笑了一笑。
  “蹭地冥的伞,不掉面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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